纸是包不住火的。那个秘密终于要被揭穿了。

战战兢兢地，我推开了书房的门。青砖白璧上一幅九鲤图，画桌上有文房四宝，还有官帽椅后一个普通的架格。早上的阳光斜斜地透过花窗把花窗上的图案印在书房的地板上。随着太阳徐徐升起，图案也慢慢地移动，缓缓地爬上了花窗下的罗汉床。徐家大宅的书房没有想象中的大。有别于其他大户人家，徐家也算是蛮低调的了。虽然家财万贯但他们从不炫耀自己的财富。徐家子弟待人也非常谦虚谨慎。二当家已经在里头等我了。走进了书房，我差点踏在地上，正在攀爬上罗汉床的花窗影子。虽然二当家每天都会在织坊，但是有些事还是单独跟他说会比较好。毕竟我也不想让其他人知道那秘密。

"二当家，我想请几天的假。"

"哦？这不是普通的请假吧？"

二当家似乎已看出我不想在织坊说。

"嗯。。。 我。。。"

支支吾吾地，我还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开口。

"老杨，你在织坊工作也有十年了吧？"

"嗯，今年已经是第十一年了，二当家。

二当家是徐家最勤劳的了。什么事都会亲力亲为。是常常会为了赶订单发愤忘食的人。二当家没有半点的架子，很常和员工们打成一片，也很会为员工着像。或许也是因为这样，有时候有关于员工决定，他总会变得优柔寡断。

二当家瘦瘦的，高高的，一幅弱不禁风的样子，却是神龙太极的大师兄。我没看过他的功架。只知道他是神龙太极第二代传人黄师傅的嫡传弟子，可是黄师傅的接班人。江湖上常听说黄师傅有一双能探劲的手。只要被碰上他的手，他就可以知道你什么时候使劲什么时候收劲，从而接力打力。轻轻一发功，对手就会被震飞数十尺。在翰林院监考武科举的岁月里，常常会遇到很多奇人异士。有的技艺非凡，有的天生神力，更有像传说中的黄师傅那样，内功深厚。这样的功力没有几十年的修炼肯定是不行的。江湖上常有这样道听途说的传闻。尤其出自讲古佬的口，说得更是绘声绘影地。即使是很平常的打个蚊子，也可以说上个一百几十个回合，三天三夜方能分出胜负。当然，听众一开始就知道结局了。蚊子肯定会在黑暗中死于乱掌。精彩的故事，有钱的就捧个钱场，没钱的也会捧个人场。说真的，平民老百姓又怎么会有机会见识到这样的高手出手呢？

传闻，我相信这终究只是个传闻。工作的时候，我碰过二当家的手。他没有这样的内功。

自辞官以来，我一直都埋名隐性地在徐家织坊工作。在织坊里我只是一个打杂的老人。没有其他年轻人的魄力，但只要一声'老杨'，我总会把差事办好。离开翰林院后，我就和一般老百姓一样。没有高官显要的奢华生活。也没有像其他告老还乡的学士偶尔会担起书院山长的工作。变卖了所有的财产。一生的积蓄都寄回了百侯老家。但我没有回乡。离开京城后我留在省城。对于朝廷，我依然一片丹心。只要一被召唤，我绝对会复出为朝廷效力。不过目前我只想做个普通人，和小贝两人过最朴实的生活。因为这样的生活不用背负莫须有的压力。没有尔虞我诈的日子特别的自在。

小贝是我的娘子。跟了我也有大半辈子了。从一个武状元到一个御前带刀伺卫到翰林院学士夫人，现在只是一个打杂老头的妻子，她从来都没有一声怨言。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她现在得在徐家厨房帮忙。当年到徐家织坊应征时，是徐大当家把我收留下来的。柴房后面的小房间是我和小贝房间。无儿无女，这里应该是我们两老这下半辈子的栖身之所了。不知不觉，也委屈她十一年了。

"一直以来你都还蛮勤劳的。连一个病假也没有请过。这次一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。"

我不想让二当家知道我是个辞了官的翰林院的掌院学士。。。